牧者心聲

自由的代價
日期﹕2021年01月22日
 
生老病死是人人都得經過的階段,每一次基本都沒考慮個人意願。中國人視之為命運,人人不同但沒有人可以例外。有人說,生老病死中最可接受的便是老,因為人老了,不就是臉蛋沒那麼漂亮、動作沒那麼利落,最少沒太多苦痛、又不用生離死別。當然,最重要的是,老不像其他的生、病、死那麼來得那麼突然、那麼叫人措手不及。

老,是一個過程,像溫水煮蛙般的,使人不自覺地陷在其中,連掙扎都已經是太遲。有人說,當一個人忽然注意健康、忽然注重飲食、更會開始定期運動的,那人便是告別了中年,步入老年了。這論述中重要的是「忽然」,所以一直注重健康的不在此例。

什麼時候人會有「忽然」的舉動?不就是吃驚嗎?當人發覺追不了車、巴士上不了上層、每年換季衣服都覺得緊,那只是常態沒什麼的。只有當你不能接受這常態,又真的發奮圖強改變,期望扭轉常態時,那才算步入老年。因為你開始拒絕「老」,盡力去逆轉時空,只有拒絕接受「老」的,才是步入老年的確據。君不見不少青春少艾,百計千方的去裝扮老成嗎?廿歲的嗟嘆青春不再?那不叫老,因為他們還沒拒絕「老」。

有人說,忽然來到的苦境不算苦,因為沒太多時間去預備、去面對,唯有預告式的,才真苦。因為苦還沒真嚐,便憂心忡忡不可終日。如果預嚐苦味才叫真苦,那生、病、死都不及老來得真,來得長。感恩的不是醫療發達,令人長壽了,而是人真的「老」了,才能有的自由。不再顧慮別人的目光、不再受制於別人的期望,雖然身手不靈活,但心巧足以勝過很多挑戰。

「老」不一定很有智慧,但可以很自由,比生、病、死強多了。

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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